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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队等待揪耳朵

作者:黄宏宣发表于:2019-09-15 19:17:38  短篇抒情散文关注度:杨柳岸网络文学为您统计中..

上周末,年已八旬的老师突然打电话给我,说想去参加他的学生特意为他举办的生日宴会,希望我能送他去他的故里——盱眙。

电话中,老师开玩笑说,如果我答应,不但给我加一箱油,还会送我二盒龙虾。其实,这么多年了,老师只要家里有事,他第一个想到的总是我,还需要加油和龙虾吗?

没想到,到了盱眙宾馆,老师的一帮学生早早就在大门口守候,悄悄数了一下,居然有26个,他们从矮到高、排着整齐的队伍,有点像英姿飒爽、还有点滑稽的仪仗队。这些学生,个个都有来头,有的是厅长,有的是县长,有的是局长,有的是工会主席……

见到这些可爱的学生,老师慌忙丢下拐杖,班长见到还没有停稳的汽车,就一路小跑,带着大家把车子紧紧围了起来,待老师站定,他们又一个个站成一条线,伸出头,弯着腰,齐声大喊,“老师,请您再挨个揪一下我们的耳朵吧!”看那架势,应该是事先排练过的。

听见这突如其来的呐喊,我们竟然一下子没有了言语,许久,老师才抚摸着班长的脸,“孩子们,揪耳朵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想当年,你们都被我揪过,难道就不记恨我?”班长笑了:“老师,不是记恨,而是真心一辈子的感谢!我们都是农民的孩子,在高中那三年,如果不是老师三天两头揪我们的耳朵,哪有大家的今天?”工会主席搂着老师说,“如今,我工作已经35年了,还有三个月,我也要退休,每当我迷惑时,每当我差点犯错误时,我总是会想到老师在揪我的耳朵。老师,这么多年了,我生怕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而辜负了您对我的希望。”厅长说,我们今天来,一是给老师拜寿,二是想让老师再多揪几下我们的耳朵……在这些尊敬的师兄面前,我似乎瞬间明白了老师当初的用心良苦,也体会到了教育的力量。

因为这件事,我想到了我的一个同事刘星。刘星也是一个特别优秀的老师,人送外号“不倒将军”。每一年的考试,他班级的学生都是毫无悬念的第一名,而且,他带的班级在各项比赛中永远都是名列前茅——永远都是。因为他的出色,学校对班级和老师所有的检查,领导都有意无意的避开了他和他的班级;因为他的出色,家长们总是想方设法想把自己的孩子塞到他的班级。

不过,他最近遇到一件尴尬的事情,有一天,在上课的时候,班上有一个女孩因为做小动作而遭到了刘星的批评,旁边一个无关的男孩却一直在插嘴,刘星很生气,就顺便批评了男孩几句。没想到,就这么几句,却招来横祸,男孩的爸爸是税务局的局长,自以为身价显赫的局长再三找到教育局和学校,说老师的批评伤害了儿子的自尊心,要求老师必须在班级道歉。学校调查后,发现老师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批评,没有侮辱,更没有体罚,可家长依然不依不饶。

没办法,迫于压力,刘星只好道歉,但此后的他却怎么也想不通,人一下子变得心灰意冷,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上课也是三心二意,期末考试了,班级的成绩竟然变成了全校倒数第一。

有时候,事情的发展总是那么的滑稽和令人深思,家长们知道了这件事情后,非但没有半点怪罪老师,他们还当着校长和教育局局长的面连拖带拽地把刘星请到了四星级饭店,家长们给老师压惊后,一并买了不少礼品,浩浩荡荡地把刘星送回了办公室,这还不算,更有三十几位热心的家长天天跑到学校、教育局和税务局,连哄带吓地把那个孩子赶走了……

中国有句古话,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我们初中的语文老师,就特别喜欢揍我们,班上50名同学,少有不被他揍过的。不过,他揍人有一个原则,绝不用棍棒,男生拧屁股和大腿,女生就是揪耳朵,课堂上,因为老师的猛揍,总是会响起杀猪般的惨叫。将近四十年走过,大多数老师我们都忘记了,唯有对喜欢拧我们屁股和耳朵的语文老师记忆犹新。

也许,这,就是童年;这,就是实实在在的生活!(作者简介:黄宏宣,男,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中国东方作家创作中心会员,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国家三级创作员,在各类刊物、网站上发表作品二千余篇,十多篇散文在各级评比中获奖,并出版散文集《我这十年》和长篇小说《深深叹息》)

南京育英第二外国语学校(南京江北新区育英路57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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